全職藝術家

我最白

都市生活

晚上九點。 秦州藝術學院。 他雙手抱著後腦勺,躺在學校操場旁的草坪上看星星—— ...

杏書首頁 我的書架 A-AA+ 去發書評 收藏 書簽 手機

             

第六十三章 戛然而止

全職藝術家 by 我最白

2022-7-17 14:31

  很快韓濟美就發現自己的腦補有多離譜。
  楚狂當然不會寫那種為了諷刺而諷刺的劇情。
  【這個不富裕的家裏,有兩樣東西最為珍貴,壹樣是a先生三代祖傳的金表,另壹樣是a夫人的頭發。如果有錢又漂亮的女人住在天井對面的公寓裏,a夫人總有壹天會把她的頭發懸在窗外去晾幹,使那位女士的珠寶和禮物都相形見絀。如果有錢的男人把他所有的財富都堆在地下室裏,a先生每次經過那兒時準會掏出他的金表看看,好讓對方妒忌得吹胡子瞪眼睛。】
  這是壹種極為特別的表達手法。
  因為藍星沒有英譯漢的腔調,所以第壹次看這種文字表述,韓濟美覺得拗口之余,竟然感受到了濃濃的趣味性。
  好吧,韓濟美已經知道,a夫人是打算賣頭發。
  這是壹個艱難的決定,因為這是a夫人最鐘愛並引以為傲的。
  【她那美麗的頭發披散在身上,像壹股黑色的小瀑布,奔瀉閃亮。
  她的頭發壹直垂到膝蓋底下,仿佛給她鋪成了壹件衣裳。
  她又神經質地趕快把頭發梳好。
  她躊躇了壹會兒,靜靜地站著,有壹兩滴淚水濺落在破舊的紅地毯上。】
  文字越是描述a夫人的頭發有多美。
  韓濟美越能體會到這個女人的不舍與辛酸。
  但這個女人終於還是把自己壹度引以為傲的頭發賣了,並成功換得了二十元資金。
  而她購買的禮物是壹個白色的表帶,價值二十三元,這是她跟老板砍價半小時後的巨大收獲。
  帶著身上僅剩的八毛錢回家,a夫人欣喜雀躍。
  原來……
  【先生的那只表雖然華貴,可是因為只用壹條舊皮帶來代替表鏈,他有時候只是偷偷地瞥壹眼。】
  回到家,她反復照鏡子。
  短發的她綁著繃帶,活像個逃課的小學生。
  她這才開始擔心起來。
  先生會生氣吧?
  會狠狠罵我壹頓吧?
  畢竟他曾經無數次誇贊自己的頭發,沒有了長發的自己,在他心裏還那麽美嗎?
  她躊躇著,忐忑著。
  看到這裏,韓濟美忍不住心疼起這個女人來。
  如果這個世界有唐朝,韓濟美壹定會聯想到“貧賤夫妻百事哀”的說法,然後為此而擔心。
  然而該來的總會來。
  故事依然是a夫人的視角:
  【門打開了,她的先生走進來,隨手把門關上。他很瘦削,非常嚴肅。可憐的人兒,他只有二十二歲——就負起了家庭的擔子!他還需要壹件新大衣,連手套也沒有。】
  她真的很愛自己的先生。
  不是楚狂壹直在用文字去描述她的愛情有多真摯,而是透過字裏行間的細節可以看到的諸多情緒。
  先生會生氣嗎?
  韓濟美竟然有點不敢往下看,但她最終還是繼續看了下去:
  【“妳把頭發剪掉了嗎?”先生吃力地問道,仿佛他絞盡腦汁之後,還沒有把這個顯而易見的事實弄明白似的。】
  這算是生氣嗎?
  韓濟美和a夫人壹樣,好奇於先生此刻的心理,她不知道下壹刻,會不會是壹個大巴掌甩過來——
  渣男才會這麽做!
  如果是這樣,她以後都不會輕易再看楚狂的小說了。
  【“非但剪了,而且賣了。”a夫人問:“不管怎樣,妳還是同樣地喜歡我嗎?雖然沒有了頭發,但,我還是我,不是嗎?”】
  她小心翼翼到有些卑微。
  此時故事竟然已經到了尾聲。
  韓濟美想不通這個故事會如何結尾,直到她看到接下來這段文字:
  【先生從大衣口袋裏掏出壹包東西,把它扔在桌上。
  “別對我有什麽誤會,親愛的。”他說,“不管是剪發、修臉,還是洗頭,我對我姑娘的愛情是決不會減低的。但是只消打開那包東西,妳就會明白,妳剛才為什麽使我楞住了。”
  白皙的手指敏捷地撕開了繩索和包皮紙。接著是壹聲狂喜的呼喊;緊接著,哎呀!突然轉變成女性神經質的眼淚和號哭,立刻需要公寓的主人用盡辦法來安慰她。】
  是梳子!
  擺在眼前的,先生掏出來的東西,是那套插在頭發上的梳子——
  全套的發梳,兩鬢用的,後面用的,應有盡有;
  那原是在公寓遠處最繁華街道的壹個櫥窗裏,a夫人渴望了好久的東西,但太貴了,她舍不得,也沒有錢去購買。
  這可是純玳瑁做的!邊上鑲著珠寶的美麗的發梳!
  來配a夫人那已經失去的美發,顏色真是再合適也沒有了。
  夫人知道這套發梳是很貴重的,心向神往了好久,但從來沒有存過占有它的希望。現在這居然為她所有了,可是那佩帶這些渴望已久的裝飾品的頭發卻沒有了。
  “……”
  韓濟美張大了嘴巴。
  她無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。
  不過文字用細節如實還原了a夫人的心情:【她把這套發梳摟在懷裏不放,過了好久,她才能擡起迷蒙的淚眼,含笑對先生說:“我的頭發長得很快!”】
  然後a夫人拿出了表帶。
  她期待的看著先生說:【“漂亮嗎?我走遍全市才找到的。現在妳每天要把表看上百來遍了。把妳的表給我,我要看看它配在表上的樣子。”】
  韓濟美逐漸釋然,並露出熟練的姨母笑。
  雖然a夫人賣掉了頭發,但先生並未生氣,只是嘆息於梳子暫時失去了用武之地——
  真好。
  故事這樣結尾真的充滿了美好的意像,叫人幾乎忍不住想要戀愛,盡管韓濟美是個已婚的女人。
  喝了口茶。
  韓濟美看向最後壹段文字,她以為這會是壹段總結性的文字,短篇小說很喜歡在最後進行壹個總結。
  比如“這是壹段美好的愛情”之類?
  但看到接下來的壹段話,她口中的茶幾乎要噴到雜誌上:
  【先生並沒有照著她的話去做。
  他只是倒在榻上,雙手枕著頭笑了起來:“我們把聖誕節禮物擱在壹邊暫且保存起來,它們實在太好啦,現在用了未免可惜——我是賣掉了金表,換了錢去買妳的發梳的。”】
  故事到此戛然而止。
  這壹刻,韓濟美目瞪口呆。
上壹頁

熱門書評

返回頂部
分享推廣,薪火相傳 杏吧VIP,尊榮體驗